Friday, February 20, 2009

中国——我们的红娘 - 潘维廉博士(美)

潘维廉博士 。。。。 厦门大学工商管理中心
(Copyright2006-2009, Bill Brown)
刘海燕 译 —— (英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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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若不是出于对中国共同的兴趣,我可能永远也不会遇到我那金发碧眼,美丽动人的台湾太太。故事是这样的……)

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我被逼得在合唱队里女声部唱歌,因为我那清脆如银铃般的“女高音”是全校最高亢的。男同学都开我的玩笑,“比尔是个女孩!”。那时,我 是多么盼望青春期的到来啊,我就可以拥有一副男人味实足的嗓音了。

我的愿望实现地太快了。悦耳的银铃碎了,取而代之的是沙哑的,变声期嗓音。而现在,青春 期像报复我似的离我远去了。我也不讨厌那些拥有银铃般嗓音的日子了。我声嘶力竭地想把那些原来易如反掌的高音唱上去,但白费功夫。高八度是没有希望了,我 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被逐出了伊甸园。

很久以前,婚姻都是父母做主的。男孩儿根本不用发愁怎么约会女孩儿。现在就不同了,要是她不同意怎么办。就算她同意了也未必是好事,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? 是请她吃饭、看电影、看球赛,还是去滑冰?是牵手好呢,还是不牵好?要不要亲她一下,亲的话,哪儿好呢,嘴巴还是脸颊?下定决心要在约会结束的时候吻别一 下,但是最终还是犹豫了,竟以握手告终,搞得就和商人谈成一笔生意似的,太窘了!

就是单单和女生坐在一起,对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也是个挑战,别说是一般人。你鼓起勇气慢慢地,装作漫不经心地把你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,从侧面察言观色。如果 她微微一笑,那你胜券在握,但要是她皱眉头,你得马上把你那“不听话”的手抽回来,紧张地搓搓潮湿的手掌,望着天空,赶紧说:“今天,天气不错哦!”。若 是,她对你的行为表示鼓励呢,接下来怎么办呐?

25岁那年,受够了女人的我,我决心“戒掉”女人。我以钢铁般的意志,“两眼不见如花女,一心只读教科书”。我整天就穿梭于宿舍、教室、图书馆、食堂四个 地方。但是,这决心就只坚持了两个星期。1981年的复活节,我在台湾结识的一对夫妇邀请我和另外几个年轻人去家中做客。从此,我走向了自己未知的命运。

刚跨进他们家大门,我的目光就定在一位年轻的美女身上,再也移不开了。这位美女有着碧蓝深邃的眸子,一头亚麻色的秀发如倾泻的瀑布一般,落在她白蓝相间的 滑雪衫上。我像是被催眠了,故作镇定地从她身边走过,但是她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却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间。虽然,装的和没事儿人一样,但我还是差点撞到了墙 上。

我特想和她说话,但整个下午她周围都有群大胆的家伙。眼看就到了晚上,她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到我朋友跟在场的人们讲,前一天晚上县里的救生员想把我从 300米高悬崖的半山腰救出,他们的手电却没电了,反而是我救了一个队员一命。我的女神好奇地望着我,我暗自庆幸:“太好了,现在她知道,我是条硬汉。”

接着这家的主人说:“苏,你知道么,比尔曾在台湾待过,还想去中国大陆呢?”

“是么?”她很惊讶。“你是什么时候去台湾的?”

我突然觉得口干舌燥,着急上火。比尔,别搞砸,慢慢来。扮指头算算有几年,手指头不够就上脚么。“哦,是从1978年6月到1976年6月,”我说。“不不,是从76年到78年。你去过台湾么?”

“我就生长在台湾啊!”她笑着说。“可惜,76年6月到78年6月这段时间我在美国,我们刚好错过!”

这是我们之间意义深刻的“破冰对话”,从此以后我就一头栽进对她的爱恋中,再也无法自拔。

说起我们共同的爱好——中国,我们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。当苏说她打算圣诞节去看她的父母,我立刻就编了一条也要去台湾的理由。“那我们一起吧。”后来,我 无意中听到她的车坏了,我毫不犹豫地就把我的车借给了她。虽然,我穿着旱冰鞋滑到学校,但 是这样一来,我就又有借口和她再见面了2。其实,我是不用担心啦,她答应了周五晚上和我一起看免费的校园音乐会。

那五天的等待对我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,但当那个“历史时刻”最终来临的时候,我们却好似已相识多年。但是,告别的时候,我迟疑了,害羞地给了她一个朋友的拥抱;而她回吻了我,那一吻,幸福得让我觉得天旋地转。

我们中间的那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。从那天起,直到我们10个月后在台湾结婚,我们每天都见面。

第二天晚上,我们参加了非洲毕业生的免费晚宴,但是免费约会不是长久之计啊。迟早我都得自己为心上人花钱。我们第三次约会的时候,我请苏吃饭。那天她穿了 一件非常漂亮的晚礼服,还穿了高跟鞋,还以为我会像他的前男友约翰那样请他去一家高级餐厅。约翰是个穿着讲究入时的绅士,给她送花,帮她开车门,带她去高 消费的餐厅。和约翰这样的完美绅士相比,我一无是处。

过了几年时时处处强调一致的军队生活之后,我倒喜欢穿的随便一些,像个学生。我留着参差不齐的胡子,穿的也很穷酸。如今,花大价钱把新衣服搞旧已成为时尚。殊不知十年前,我就穿到处是洞的乞丐装了,那是我当兵剩下的衣服。

幸运的是,苏并不介意我的不修边幅。我没有带她去高级餐馆,而是吃了便宜的快餐,,苏也并不在意我是不是很穷。约翰请她吃饭时花的停车费比我请的晚饭还贵。

哦,我可怜的约翰,第二周的周末我在苏的教堂看到了我的这位“前任”。虽然,他已经交了新的女朋友,但是我搭在苏肩头的手臂还是让他妒火中烧。我和他对 视,我们的目光像两把剑一样锋利,此时,苏面对约翰热情的拥抱显得非常尴尬。如果目光能杀人,那么教堂的过道上早经是血流成河了

令苏气愤的是,约翰开始频繁的在她公寓逛荡。当苏最终把他赶走的时候,我松了一口气。直到那时,我才意识到我们已经离不开对方。我退缩了。

我当然很清楚苏是我最理想的另一半。这世上还真有生在台湾,长在台湾,热爱中国的美国女孩。而且,竟然还被我遇上了。苏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,但是我直言不讳地告诉她,我想她无法适应我们到中国后可能要面对的简朴生活。

她却再三的表示,我做什么,她就做什么。

但是我仍不确信。一天晚上,在宿舍停车场,我罗列了一堆我们不能结婚的理由。她静静地听着,睫毛上挂着泪水,我当时恨不得打自己一顿。突然,我不假思索的说:“十二月我们要去台湾,在那儿结婚怎么样?”

时至今日,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怎么冒出这样一句一点也不浪漫的求婚词,还脱口而出。苏只是笑了笑,“你是开玩笑的,是吧?”

说实话,我自己的吃惊程度也不比她小,但是看到她在笑,我不能也笑啊,所以,我马上说:“不,我是认真的。”

她睁大双眼,“好的,我答应你!”

苏的很多同学都参加了我们1981年12月份在台北基督学院举办的婚礼,但是婚礼的细节我有些记不清了。我当时非常紧张,若不是苏的父亲拿走了我的机票, 我可能真会把苏一个人丢在礼堂。这种疑问在婚礼举行很久以后都还没消失,但是几年之后我们终于克服了它,而我们的婚姻也越来越稳定。

如今,太多的婚姻都建立在愚蠢、狂热的激情之上,通通失败了,因为它们缺乏成长,承诺,以及一个有点过时的词——牺牲。这是我妻子最令人敬佩的美德:她勇于牺牲。

坚守着她不论贫穷或富有的结婚誓言,苏从来没有抱怨过我简朴的生活方式。当我的小公司发达之后,六位数的收入让她过上了比嫁给我时预想的好得多的生活,我 非常骄傲。但是我的心仍在中国,当我们逐渐实现了所谓的“美国梦”,我更担心了,“苏舍得丢下这一切去中国么?我能么?”

1987年,我踌躇了很久,终于问她,“我们结束这里的生意,搬去中国,你觉得怎么样?”我问的时机不对,苏当时要照顾我们的孩子,而且马上另一个孩子也要出生了。但是,她表现的却很有信心,说:“如果你觉得可以,我们就走。”

第二年,我们破釜沉舟,带上我们两个年幼的儿子移居厦门。这变化让人觉得压力不小,但我们从没有后悔过。在中国的生活也比我原想的要精彩的多。

回首往事,小学五年级到结婚真是一段辛苦的耕耘,但是却是值得的,也收获颇丰!我无法想象,如果没有我这位“台湾制造”的太太,如果不在中国,生活会是什么样子!

包办婚姻真的有些好处,比如说可以省去我们这些保守男人约会之苦。但是究竟是谁包办了我们这段看似不可能的姻缘的呢?这样的婚姻,不是谁能包办的了的,我们是天作之合啊。

是我们对中国共同的兴趣让我们走到了一起,所以,或许可以说,中国是我们的红娘!

谢谢你,中国!

1 See Changting Stories. XMU males used the same strategy—with notebooks!
2 注释1:请看“长汀故事”一章。厦大的男生现在也常用这一招,不过把车换成笔记本而已。
www.amoymagic.com (魅力厦门网站)

1 comment:

Siu-Ping said...

A lovely romantic love story planted in China. I wish you both stay in China living happily and harmoniously forever! Florence